2016年2月28日 星期日

0229 2016 一



半夜起來BLOGGING。
約8點多,阿佳從台北來電談我的牙齒之方案。我選擇不動手術來植牙.....3.20 看診。


11點-13.20 Oscar
“Leo, you are 'The Revenant.' Thank you for giving me … your soul, your heart, your life.” -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 who won the best director Oscar for "The Revenant"



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s new film, “The Revenant”, is a visceral man-against-the-wilderness tale with full metaphysical reverb: Jack London by way of Terrence Malick


“The Revenant” confirms him as the most exciting director in Hollywood
ECON.ST
Architecture also provides a useful indicator of status in academia – the more prestigious the architect, the more favoured the subject matter. At the moment, business schools and biotechnology lead the way. David Chipperfield’s HEC campus in Paris is coolly impressive, while Irish firm Grafton Architects’ Bocconi University in Milan is a visceral example of a new concrete brutalism

 Certainly there is more to do, but eviscerating privacy rights in the process is not the solution.'


蘋論:228與轉型正義的兩難

前天是228事件69周年,蔡英文在紀念會上致辭說:「有真相才有和解,有和解才能帶來團結。」228事件是轉型正義的核心,這些年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開啟了對228事件的道歉、賠償和紀念,台灣人的悲願和情緒已大為平復,是台灣社會穩定的關鍵。

每年勾起新仇舊恨

台灣轉型正義之所以窒礙難行,很主要的原因是台灣民主化採取的是和平演變,而非暴力革命。革命與改革非常不同,革命比較可以做到徹底的轉型,但代價很高,人命和制度都需經歷慘烈的付出。
孫中山的國民革命到最後因實力不足,只能與北方軍閥妥協,讓滿清皇室的後代能生存下去,才有後來的復辟、袁世凱稱帝、滿洲國,乃至北洋軍閥割據等鬧劇。
列寧革命最後把沙俄皇室徹底消滅(據說留有一公主逃脫在外),轉型共產體制較為順利。毛澤東清洗中國社會更為徹底,為後來中共統治以及改革開放提供條件,搭建舞台,但代價是大量的鮮血。據中國官方統計,文革結束前非自然死亡人數達4千多萬人,遠超過日本人殺害的中國人。
台灣的普遍文明程度較高,加上中共在旁虎視眈眈,台灣內部無論統獨都自然產生一項共識:絕不能有動亂!結果是台灣儘管認同嚴重分裂,但竟相安無事,成為另類台灣奇蹟。但是,轉型正義就很難徹底完成,引起被迫害家屬的不滿。
轉型正義力有未逮,但每年紀念228事件又不斷勾起新仇舊恨,許多悲情人士厭恨政府無法徹底還以正義,就會出現暴力事件,像是前天污染銅像、國民黨中央黨部被丟汽油彈等,如果繼續宣揚228和白色恐怖,又在實際上做不到徹底的平反,受害人會產生期待的挫折,社會動亂就在門口。 

紀念應制度化就好

政府已經做到紀念、道歉和賠償,可以不必再那麼高分貝強調,以免刺激情緒。以後每年228仍然應該紀念,但制度化就好。轉型正義範圍很廣,不必只強調228,默默地在各領域裡修法做出轉變,比敲鑼打鼓製造轉型仇恨好得多。

有時讓我停下腳步的是一棵樹
一個不預期的樹影
剛回到台北
往北的陽光一路躲回雲層去
回到基隆是完全的陰天了
就用這棵樹記憶這四年一次的一天
2月29日

2月29日




Bourdieu與McLuhan:一些學術經典翻譯的往事追憶(黃厚銘)

HERMES HUANG·2016年2月29日

凌晨被黃鼻妹吵醒,睡不著了,就來談談一件陳年往事吧。是有關一本未能面世的經典--McLuhan《理解媒介》--中譯本的故事。說到這裡,一定有很多人會很疑惑,McLuhan的這本書,不是有書名為《認識媒體》的中譯本嗎?而且不論簡體或繁體也早就有其他譯本了,哪來未能面世的版本呢?
這故事得從頭說起,也希望 Poe Yu-ze Wan 萬毓澤不要覺得我硬是要沾他的光。我昨天深夜才注意到,在聯經出版社無條件退換《資本社會的十七個矛盾》的報導中提到,原來的譯本被毓澤痛罵,但新譯本則受到他的肯定、甚至願意列名推薦。而我在這波新聞熱潮中曾於臉書上提到,就我所知,上一本在中譯本問世後很快又再找人重新翻譯出版的書籍是Bouridieu的《布赫迪厄論電視》。這本書之所以會重譯,也是因為我在聯合報「讀書人」週報上寫了一篇書評把譯者與出版社編輯痛罵一頓。隨後這本書的新譯者則是前一陣子才剛加我臉友的 林志明 (Chi-ming Lin)教授。
更類似的是,正如聯經出版公司事後反而找毓澤推薦重新翻譯的譯本,當年我這篇痛罵譯者與出版社的書評,也開啟了我跟麥田出版社之間延續多年的合作關係。後來麥田的資深編輯吳惠貞小姐有時會抱著其他書籍的譯稿來找我,一處一處挑出她有疑惑的地方來請我幫她確認翻譯的正誤。並且,還邀我為有關Bourdieu的幾本著作撰寫導讀。甚至《布赫迪厄社會學面面觀》這本書直接授權老朋友北京大學李猛李康等人的既有翻譯出版,也是我的建議。直到《所述之言》出版之刻,我因為已經江郎才盡、針對Bourdieu已經寫不出新東西而拒絕他們撰寫導讀的邀約為止。此外,我之所以非要沾光毓澤,還因為在吳惠貞辭去麥田出版社的專職工作以後,當時接任她職位的人正是此次與《資本社會的十七個矛盾》重譯密切相關的聯經出版公司胡金倫。真的是有許多巧合吧?
咦,《認識媒體》或《理解媒介》呢?請稍安勿躁,讓我把Bourdieu談完。
其後麥田出版社有意翻譯Bourdieu的《實作理論綱要》又來找我問譯者的人選,我跟他們大力推薦資深譯者宋偉航。有些人應該知道,這本書有個只存在於各校圖書館的中譯本,封面比後來正式出版的版本簡陋許多。原因就在於宋偉航是個非常認真、但也因而有些固執的譯者,在這本書的翻譯過程中與麥田的編輯爭執不斷。再加上宋偉航拼命三郎、錙銖必較的查考態度,以致這本書到翻譯授權失效(還是國立編譯館補助逾期?)前都還未能出版。麥田為避免蒙受重大損失,就想到先發行只流通到圖書館的版本做個交代,之後再正式出版後來大家所購買的「全新修訂譯本」。而在宋偉航與麥田編輯的爭執當中,我則是唯一雙方都可以信任的仲裁者。說實話,我對宋偉航跟吳惠貞的專業能力與認真態度都是很肯定的,這之間並沒有誰從來都是佔上風或絕對錯誤的情形。
好了,終於快要回到McLuhan了。我之所以會注意到宋偉航,是因為她翻譯的《數位麥克魯漢》。不知大家有沒有留意,這本書有非常多的譯註,那都是歸功於宋偉航的認真執著。宋偉航的英文閱讀能力沒問題、翻譯查考的態度非常嚴謹,更重要的是,她的中文很好(比我西化的文筆好太多太多了),這都是我向麥田推薦由她翻譯Bourdieu《實作理論綱要》的「一半」原因。另「一半」原因是,就Bourdieu著作英譯本的複雜構句和纏繞思想,在學術界之外,當時我也真的想不出還有哪位其他的合適人選。而實際上,這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宋偉航也為了這本書的翻譯而嚴重影響她賴以為生的稿費收入,甚至還變成她體力與精神上的沈重負擔。
此外,也因為翻譯Bourdieu這本書的高難度,我一方面幫宋偉航向麥田出版社爭取到非常高的稿費,另一方面也協助麥田申請國立編譯館的補助。值得肯定的是,麥田出版社並未因為獲得補助而減低原來預計要支出給宋偉航的預算,而是全額累加上去。結果,就我所知,宋偉航拿到的應該是整個翻譯界難得一見的高額稿酬(應該也比很多人寫稿的價碼還高)。但我覺得這是她應得的。
其間(或是其後,我記不太清楚了),貓頭鷹出版社也延續《數位麥克魯漢》的合作關係,又找宋偉航翻譯McLuhan的Understanding Media。過程中宋偉航也偶而會打電話來問我一些McLuhan思想或引註上的問題。McLuhan身為文學研究者,其實根本就是他自己筆下的藝術家,有超越時代的洞見,但也有藝術家的隨性(迷之聲:草率隨便。例如,把莎士比亞原著中不相連的兩句逗在一起徵引)。這讓宋偉航在查考上吃盡了苦頭。結果譯稿完成時的情形是,譯註跟譯稿的篇幅一樣多。也就是說,如果後來出版的是宋偉航的譯本,將會是一本譯本搭配一本一樣厚的譯註。但我必須說,這絕對有助於讀者了解McLuhan這本書的思想,與進行相關的學術研究。甚至這譯註已經堪稱是獨步全球的學術貢獻。我不知後來貓頭鷹改找別人翻譯的真正原因是不是這樣的出版方式太不切實際了。但我確定的是,其中一個原因是牽涉到這本書書名的翻譯。
剛剛提到宋偉航在翻譯McLuhan這本書當中也不時會與我聯繫,我也趁勢向她推銷了我對media這個詞在翻譯上所做的區分。簡言之,就是當media所指涉的是報社、電視台等機構時就翻譯為媒體,而所指的是技術層面時,像是報紙、電視,則翻譯為媒介。這個區分後來也被好友兼學長蘇碩斌在翻譯《媒介文化論》時所採納,並在書中以一個譯註來加以說明推廣。顯然,McLuhan這本書中絕大多數的情形所指的都是媒介,而非媒體機構。再加上,McLuhan在本書導言末尾就已經用經濟蕭條為例,說明了理解與控制之間的關係,以便凸顯Understanding Media這本書的意圖,宋偉航和我都認為應該要把這本書的書名翻譯為《理解媒介》。但貓頭鷹出版社的總編老貓卻因為他心目中一般讀者的考量,堅持要改為《認識媒體》。我在這爭執中又被宋偉航請出來協助調停,不過,連我也凹不過對方,畢竟人家是出版社的實際負責人。後來貓頭鷹就把宋偉航撤換掉,重新找人翻譯。但對於宋偉航在這本書裡投注的可觀心力,貓頭鷹有沒有支付稿費、以怎麼樣的價碼計算稿酬,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實際上,宋偉航曾寄給我一個word檔,是她真正為整本書翻譯過程做的所有查考。就她告訴我,這檔案大得很容易造成word當機。而裡面的字數,其實又遠超過原來她希望搭配《理解媒介》譯本出版的「譯註」。只可惜,讀者們終究沒有機會讀到這個譯本。也因為曾經涉入這本書翻譯過程中的爭議,我一度想寫一篇以「認識媒體或/與理解媒介」為題的文章,以此為例談談我在過程中所「認識」到出版社這樣的「媒體」的商業考量跟學術文化之間的矛盾衝突。寫到這裡,這好像是 李令儀 (Ling-Yee Lee)得到台灣社會學會博士論文獎、有關台灣出版事業的博士論文之切入觀點。 終於趁著睡不著覺把埋藏在心底多年的一件往事寫下來,除了為這本未能面世的譯本留個歷史紀錄以外,也是為了向已經多年沒有聯絡、且根本就素未謀面的專業譯者宋偉航小姐致敬。請不要忘記,既然是同一家出版社,大家手上的那個《認識媒體》中譯本,一定多少也有宋偉航的心血(最起碼,這未能面世的譯本,就像是編輯背後可供隨時諮詢的專家吧?),也應該要為她記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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