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人生實難」:談臺靜農先生 2018-02-21 漢清講堂
【真味】
日日烹煮最磨人,廚房的鼎鑊油煙對日本作家幸田文竟別具滋味,烹小鮮也能在廚房悟道。
讀愛書《廚房記台所帖》(麥田出版),有嚐百草淡澀感從喉舌泛出,企盼有朝我能有如斯之味。
幸田文是名家幸田露伴的次女。幸田露伴與森鷗外等一代作家齊名,他卻不像森鷗外寵溺女兒;反而對幸田文極嚴厲挑剔,凡打掃、烹調、言行舉止等,樣樣不如他意。
為了滿足父親的美食品味,幸田文從小如灶婢,而非文學世家廣博涵養。
不過日常一餐,父親也不輕易妥協。他說得很清淡:「我又沒要吃雪中筍子,只是燙青菜、烤秋刀魚,趕快去烤秋刀魚給我。」
女兒料理像上戰場,是生死大事。上菜講求順序,火候鹹淡是基本要求。餐桌上談笑的一家人,等她獨自送上一道道最適切入口時間的餐點。
幸田文日復一日操勞,她後來領略許多細節,例如從燙青菜切菜刀口,即能判斷可否錄取廚師。
幸田文五歲喪母,姐弟早逝,父親脾氣暴躁,又與續絃關係惡劣,他把情緒發洩在幸田文身上,不合他意便口出惡言,罵她不知長進;但幸田文料理豐美則引來後母不快,真難為她了。
幸田文熬煮日月風露,悟得了拿捏食材真味。她從不怨懟自私的父親,倒覺得從父親受益很深。年輕時心頭不滿頂多浮上一句:「你的抱怨也不會變成高湯。」
幸田露伴推崇京都女人特別溫柔,尤其表現在對待鍋碗瓢盆的細膩妥貼;走動時的安靜沉穩。幸田露伴說,這從廚房的的沉靜之聲可聽出。
幸田文曉得父親指責她雜亂無章。有一回她隨興去了京都,走入一條僻靜小路,聽到了遠近人家輕微傳出的切洗聲響。那時幸田露伴已逝,她想起父親所言,「那種溫柔是來自京都女人代代相傳的深厚底蘊。」她珍藏這細微聲響於心底,並反芻再三。
幸田文不只懂行,味中至珍是柔情。幼年時她常餓著上學,同學若無其事哄她吃奶油吐司的友誼;晚年她病中毫無食欲,看護毫不妥協逼迫她吃蕎麥麵。最動人的故事是,幸田露伴大去,女兒忙於接待悼客、憔悴不堪時,有兩位動作緩慢的老人負責做飯糰,兩人靜悄無聲源源捏出小巧緊實的飯糰。頭七結束臨別說:「為了聊表對往生者的追思,我們沒有讓一粒米餿掉,也沒煮出一次鍋巴。」
流淌於全書的食之味,最後凝塑出她芳醇內斂的個人風格。神明一般父親離世後,幸田文開始寫作,她是微物之神,有獨特文風意韻,砧板人生如柴房六祖,獦獠身亦可證道。
寫飲食之難不在精確描述色味之美,而是一種對人世的體悟積蘊。幸田文啊!請受我一拜。
Apple in China: The Capture of the World's Greatest Company Hardcover – 2025年 5月 13日
可能是APPLE 公司的大挑戰
每年近300億美金的投資中國,造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對於沃爾特·艾薩克森的《史蒂夫·喬布斯》和克里斯·米勒的《晶片戰爭》的讀者來說,這本書引人入勝地講述了蘋果公司如何幫助中國在電子組裝和製造領域建立主導地位,最終卻發現自己陷入了與一個不斷提出要求的專制國家的關係中。
在三大洲艱難打造產品之後,蘋果公司被中國看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廉價勞動力所吸引。很快,中國就派遣了數千名工程師跨越太平洋,培訓了數百萬工人,並投入數千億美元打造世界上最複雜的供應鏈。這些能力使蘋果能夠打造出 21 世紀最具代表性的產品——產量驚人,利潤豐厚。
蘋果公司無意中在中國建立了先進的電子產業,但卻發現其在技術升級方面的巨額投資無意中賦予了北京一種可以武器化的力量。
在《蘋果在中國》一書中,記者帕特里克·麥吉 (Patrick McGee) 採訪了兩百多名前任高管和工程師,並用史蒂夫·喬布斯未報道的會議、高管之間的電子郵件以及有關中國競爭對手威脅的內部備忘錄補充了他們的故事。本書重點介紹了在蘋果崛起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並試圖開闢不同道路的無名人物,其中包括在中國建立蘋果商店的摩門教傳教士;負責安撫北京的「八人幫」高管;他還是一名理想主義的老兵,他希望改善工廠工人的生活,但庫比蒂諾的運營要求和習近平對公民社會的戰爭粉碎了他這一希望。
蘋果在中國的故事有時令人不安,但總是具有啟發性,它講述了一個曾經直言不諱、引以為豪的公司如何讚揚“反叛者”和“麻煩製造者”——一個鼓勵我們所有人“非同凡想”的公司——最終淪為與一個日益控制其命運的好戰政權進行消極合作。
For readers of Walter Isaacson’s Steve Jobs and Chris Miller’s Chip War, a riveting look at how Apple helped build China’s dominance in electronics assembly and manufacturing only to find itself trapped in a relationship with an authoritarian state making ever-increasing demands.
After struggling to build its products on three continents, Apple was lured by China’s seemingly inexhaustible supply of cheap labor. Soon it was sending thousands of engineers across the Pacific, training millions of workers, and spending hundreds of billions of dollars to create the world’s most sophisticated supply chain. These capabilities enabled Apple to build the 21st century’s most iconic products—in staggering volume and for enormous profit.
Without explicitly intending to, Apple built an advanced electronics industry within China, only to discover that its massive investments in technology upgrades had inadvertently given Beijing a power that could be weaponized.
In Apple in China, journalist Patrick McGee draws on more than two hundred interviews with former executives and engineers, supplementing their stories with unreported meetings held by Steve Jobs, emails between top executives, and internal memos regarding threats from Chinese competition. The book highlights the unknown characters who were instrumental in Apple’s ascent and who tried to forge a different path, including the Mormon missionary who established the Apple Store in China; the “Gang of Eight” executives tasked with placating Beijing; and an idealistic veteran whose hopes of improving the lives of factory workers were crushed by both Cupertino’s operational demands and Xi Jinping’s war on civil society.
Apple in China is the sometimes disturbing and always revelatory story of how an outspoken, proud company that once praised “rebels” and “troublemakers”—the company that encouraged us all to “Think Different”—devolved into passively cooperating with a belligerent regime that increasingly controls its fate
這次為了新書,在台灣拍了很多照片。其中一組,是《聯合文學雜誌》聯合文學雜誌,攝影師是YJ,拍攝地點在溫州街,我上一秒還在街上擺這種「面前有一隻獵豹」經過的照片,下一秒,就巧遇譯者大人Darryl Sterk。一切都荒謬。無法解釋。Darryl從香港來,我從柏林來,怎麼,就在溫州街。
這篇專訪,線上刊出:
感謝採訪大人林佑霖,感謝攝影大人YJ。
「面前有一隻獵豹」,是我的拍照方法。分享給大家。拍照,攝影師會給予不同的眼神指示,太銳利了,鬆一點喔,迷茫一點,小醉,清醒一點,眼神有刀,身體像雲。
跟我合作過的攝影大人都知道,我都能立刻辦到。這是戲劇訓練,想像訓練,動物訓練。我的方法,就是想像面前有什麼動物經過。攝影師希望我銳利一點,我就會想像攝影師背後有一隻獵豹經過。希望我露出慈愛的眼神,我會想像跳跳虎(愛貓愛貓)在我面前。要我鬆軟,我想像水母飄盪。要我裝可愛,我想像面前有羊駝。大家參考一下。哎喲我是瘋子,但這招真的很有用。
每次出書,《聯合文學雜誌》都會支持我,採訪我這個無聊的作者。我很清楚啊,我哪有什麼好訪的,無聊大叔,一嘴碎。感謝雜誌,能有這麼好的採訪稿,還有這麼美麗的照片,加上巧遇譯者大人,都是美好的文學回憶。
溫州街真是太可怕了。磁場奇妙。文青密度高。好濃的青春記憶。走著走著,會想到年輕時,跟我一起在巷弄裡偷偷牽手的男孩。
約2000家AI公司的負責人,面臨危機
Google改革搜尋引擎,與AI公司直接較量
Google正在其搜尋頁面上推出「人工智能模式」,該模式將以聊天機器人的對話方式來響應搜尋查詢,而不是提供標準的藍色連結列表。
前天Google 公司在開發者大會也公布AI 大策略(NYTimes )可參考
"谷歌推出人工智慧聊天機器人,開啟搜尋新時代
這家科技巨頭正在向人工智慧領域邁出新的一大步,為其旗艦產品添加互動功能。"
Google Unveils A.I. Chatbot, Signaling a New Era for Search
The tech giant is taking its next big step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by adding interactive capabilities to its flagship product.
Google 宣布,將正式啟動在搜尋服務中導入生成式人工智慧(AI)的新模式。 Joel來談日本;謝昆霖 :大量的 AI Agent Patform,過去這12個小時應該都在認真開會討論該怎麼活下來。OpenAI、Anthropic 也在問該怎麼生存。
約2000家AI公司的負責人,面臨危機
前天Google 公司在開發者大會也公布AI 大策略(NYTimes )可參考
"谷歌推出人工智慧聊天機器人,開啟搜尋新時代
這家科技巨頭正在向人工智慧領域邁出新的一大步,為其旗艦產品添加互動功能。"
Google Unveils A.I. Chatbot, Signaling a New Era for Search
The tech giant is taking its next big step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by adding interactive capabilities to its flagship product.
Google 宣布,將正式啟動在搜尋服務中導入生成式人工智慧(AI)的新模式。 Joel來談日本;謝昆霖 :大量的 AI Agent Patform,過去這12個小時應該都在認真開會討論該怎麼活下來。OpenAI、Anthropic 也在問該怎麼生存。
China has threatened legal action against any individual or organization assisting with or implementing U.S. semiconductor restrictions, escalating tensions in the ongoing tech rivalry between the world’s two largest economies.
China’s commerce ministry said there could be “corresponding legal liabilities” for those involved in U.S. measures it characterized as “discriminatory restrictive measures” against Chinese firms, Reuters reported.
The warning comes after the U.S. published guidance last week cautioning companies against using Ascend AI chips from Huawei Technologies.
The dispute highlights growing friction as both nations compete for dominance in advanced technology. Nvidia CEO Jensen Huang recently criticized U.S. chip export controls as “exactly wrong for America,” revealing his company wrote off $5.5 billion in inventory and lost approximately $15 billion in sales due to these restrictions.
“China’s doing fantastic, 50% of the world’s AI researchers are Chinese and you’re not going to hold them back,” Huang said at Computex 2025, arguing American companies should be allowed to compete in China to “offset the trade deficit.”
香港與文革的距離
去年中,前區議員陳劍琴被指利用臉書專頁「小彤群抽會」發布煽動性帖文,涉嫌違反「国安條例」,遭港警逮捕。其後她獲准保釋。她近日在臉書上透露,自己有份演出的舞台劇遭康文署審查,若劇團不換掉「指定演員」,已批出的場地將被取消租借。陳又說,她任教的學校亦在收到匿名的簡體字投訴信後與她解約。
陳劍琴強調,這不是單一事件,許多與她有相似背景的人(眾所周知,即所謂「国安犯」),如今都被審查、被孤立、被勸退、被壓迫,只能單打獨鬥,「被壓迫的人傷,公民社會更傷。」她接受《明報》訪問時表示,康文署場地開放予公眾,署方有責任解釋他們的做法基於什麼條例,也應說明是否有些人不許用政府場地。
我同意陳劍琴,但想補充一點:康文署若不作回應,就有危害「国安」之嫌。
近日律政司司長林定國才說,法治如同氧氣,平時不易察覺,缺少了則後果嚴重,又說法治確保公平與秩序,有助社會穩定云云。那麼,現在康文署禁止某些人使用政府場地,明顯破壞公平與秩序,就必須向公眾交代是根據什麼法例,否則西方國家及海外反華勢力必然趁機「抹黑」香港法治。康文署若拒絕解釋,等同向敵人遞刀子,危害国家安全。
在康文署解釋之前,我當然猜不透他們有何法律根據,只想起差不多60年前,文革也發生過類似的荒唐事——今天陳劍琴所經歷的,楊絳和她數不盡的同代人也經歷過。
楊絳寫過一篇文章〈丙午丁未年紀事(烏雲與金邊)〉,講述她和錢鍾書在1966、67年文革之初的遭遇。當時,楊絳與錢鍾書被打成「牛鬼蛇神」、「資產階級學術權威」,遭受百般羞辱。錢被剃了個「十字頭」,楊則被剃「陰陽頭」,只能戴上自製的假髮掩飾。
不過楊絳的假髮實在太假,很容易被其他「革命群眾」識穿,帶來無窮的麻煩。比方說,街上的頑童看出她戴假髮就上前拉扯,賣菜大嬸也會充滿敵意地質問她是「什麼人」。許多生活基本需要,都因為她的「特殊身分」而受限,如煤廠被禁止向「牛鬼蛇神」送煤,楊絳只能自己跑去煤廠買。
跟陳劍琴一樣,楊絳也無法使用很多公共服務,例如搭公共車輛。她憶述:
「我戴着假髮硬擠上一輛車,進不去,只能站在車門口的階梯上,比車上的乘客低了兩個階層。我有月票,不用買票,但售票員一眼識破我的假髮,對我大喝一聲:『哼!你這黑幫!你也上車?』我聲明自己不是『黑幫』。『你不是黑幫是什麼?』她看着我的頭髮。乘客都好奇地看着我。我心想:『我是什麼?牛鬼蛇神、權威、學者,哪個名稱都不好聽,還是不要說為妙。』我心裏明白,等車一停,立即下車。直到一年後,我全靠雙腿走路。」
那時候,中国是根據什麼法例禁止楊絳搭公車、不准煤廠向她一家送煤呢?楊絳當然沒有問,因為那是一個和尚打傘的年代,而中共国也根本不是什麼「法治」社會。但今日香港也是這樣的社會嗎?若特區政府公開承認,現代「牛鬼蛇神」被排擠是天經地義,無需法律基礎,fine,請你「有底氣」地講出來,不要藏頭露尾。
身處這種荒謬的世界,你還可以做什麼呢?回到文革,楊絳認識一位年輕人,叫鄭土生。鄭本來是北大外語系學生,老師是吳興華。70年代初,鄭土生被指為「五一六分子」,面對慘烈的批鬥,打算一死了之。他想起自己曾向楊絳借了75元,自殺前,便先把75元放在楊絳辦公室的抽屜裏。
楊絳發現那些錢後,心知不妙,馬上把錢還給鄭土生,並附上一張紙條,上面寫道:「來日方長,要保重身體;要耐心、冷靜、堅強。這些錢我不需要,你自己買些生活必需品吧!」鄭土生看到紙條後,大為感動,打消了自殺念頭。文革後,他成為了莎士比亞研究專家。
在黑暗的時代,「保重身體、耐心、冷靜、堅強」的確是最重要的。但楊絳的故事告訴大家,你還可以守護自己的良知,盡可能幫助其他值得幫助的人,不要因為世界的昏暗,而放棄內心的光明。
相關文章:
楊絳逝世八周年,重看《我們仨》
她的國家,一夕之間化為烏有,所以要寫。這一點,很值得我們台灣“深思”,近日的演戲,有無劇本。
大家在街頭,辛苦了。
昨晚國際布克獎宣布得主,德國作家Jenny Erpenbeck的小說Kairos得獎了,譯者是Michael Hofmann。譯者與作者均分獎金£50,000。
上週德媒預測,她呼聲非常高,我就趕快去書店買書,讀了25頁,非常非常喜歡。這本小說透過所謂的「老少戀」(這詞真是有點危險),寫已經逝去的不存在的母國:前東德。果然得獎了。
我讀英文翻譯,prose真好,真好,真好。小說家的語言,真的太重要了。拒絕平庸,自負的精巧。總是要有點自負,堅信文學。小說寫柏林,那些街道與歷史切片,讀來很熟悉。
小說家寫政治,大家在街上寫政治。一直滑手機焦慮感炸,或許,要不要,考慮一下,來讀小說?
【司法權的極限】
我不太同意「反正修法違憲,不用去管他們,等憲法法庭宣告法案無效就好」這種想法。打個比方,這就跟有人正要作奸犯科時,旁人卻說「讓他作嘛,之後再去告他就好」差不多。
不能這樣吧。
打贏官司固然好,但最好的並不是官司打贏,而是阻止惡行。司法權誠然是最後防線,但是等到訴諸最後防線的時候,也就是壞事已經發生了。
更何況,現在還只是剛開始而已。
接下來,國會多數黨還可以推出許多拆房子、挖地基的法案,引發劇烈的社會動盪,舉例而言:
修改《廣電法》介入媒體。
修改《選罷法》引入有藍白特色的不在籍投票。
修改《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為引入鄰國移民洗人口大開方便之門。
這些法案通過之後,保證可以把臺灣民主的根基挖空,讓臺灣人在自己的故鄉變成徹底的被殖民者,怎麼投票都永無翻身之日。
一案一案聲請釋憲,讓憲法法庭主持公道?可以,但司法權的本質就是緩慢,法官依法審判需要時間,而不在乎程序正義、也不理睬社會共識的國會多數黨,卻可以用快得多的速度大量拋出違憲法案。在這種速度不對等的戰術之下,司法權遲早會被玩到超載。
這是司法權的極限。到時候,要怎麼阻止他們把國家跟憲法一起毀掉?怎麼避免臺灣的威瑪時刻降臨?這是大家需要預先思考的事。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為了國家的存續,會有必要採取非常手段。
能夠不要走到這一步是最好,我由衷希望不要。
話說回來,樂觀一點想,這個局面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正面意義。至少,之後幾年之內,臺灣的法律學跟政治學研究生,應該都不愁沒有論文題目了,豐富的素材會自動滾滾而來。國家不幸學生幸,危機深處題目多。
當然,前提是之後還會有學術自由的話。
註:附圖出自憲法法庭網站(參留言處)。
BBC 緬甸的反抗軍:我們只有足夠人員,這就可成事。
英國議員發炎引起敗血症sepsis,手腳截掉換義肢。希望提醒世人注意此症。
英國議員發炎引起敗血症sepsis,手腳截掉換義肢。希望提醒世人注意此症。
與林義正老師談他故友及國事至雨漸歇天漸黑才騎鐵馬歸永和:〈訪友〉北斗 :借機抒鬱氣 憂慮國會横暴起 忍看沉淪兮
C Hwa Chang
漢清兄:
您過憂多慮了!人民的選擇,天佑台灣!
再說台灣人像番薯藤,油蔴菜仔,一切都會安好的!糖衣毒藥吃了十年,仍然健壯!cheer up!!!
陳世憲
我開始相信性惡論。
有些人的內心一直邪惡,是他內心深處的東西!
泡泡 "這一代讀過大學的年輕人,在中國經濟中難覓用武之地
大量高校畢業生在就業市場上找不到與自己技能匹配的工作,不滿情緒正在上升。"
硬硬 美國特色 "拜登認為美中關係有望解凍,此前G7發布強硬聲明
美國總統拜登周日表示,美國希望與中國打開更多溝通渠道。一天前,他和七國集團其他領導人採取措施應對他們所說的中國經濟脅迫。"
柿子挑軟的吃
翁達瑞 / 美國大學教授
競選學生會幹部的兩位台大學生,提出各種歧視性的政見,引起社會公憤。台大將兩人送交懲戒,甚至有人呼籲企業拒絕雇用這兩人。
事實上,類似的歧視性言論充斥台灣政壇。我信手拈來就有好多實例:
~我把你們當人看(馬英九歧視原住民)
~陳以真很漂亮坐櫃檯就好了(柯文哲歧視女性)
~陳菊像肥滋滋的母豬(吳敦義歧視體態)
~婦產科醫生在女人大腿間討生活(柯文哲歧視職業)
~投資高雄我就晚上陪睡(韓國瑜騷擾女性)
~陳吉仲超吉掰(徐巧芯醜化女性)
雖然台灣政壇充斥歧視性的言論,但未見當事人付出代價,有些人還因此得意政壇。
這些負面示範帶壞了我們的年輕人。兩位台大學生的言論固不可取,但整個台灣社會都要分攤責任。成年人沒給年輕人提供良好的榜樣,這才是最根本的問題。
如果政壇人士不用為歧視性的言論付出代價,懲戒兩位台大學生就是「柿子挑軟的吃」!
《一道門》自序
書題源自〈閂門開門〉,有天受鄰居貼在梯口的尋門告示啟發而寫。這道門的緣起,則是《蘋果日報》。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起,「無腔曲」專欄隔周六在《蘋果》名采版見報,有幸趕上這尾班車,更盡情像技安在水管上唱歌。有次農曆新年,晚上與親戚在老家樓下大牌檔食飯,茶餘飯後,大家通常回顧剛才雀局,哪隻單吊二筒應叫卡窿,平日不常見面的May表姐卻突然說,看到我寫親戚舊時過新年食飯打麻雀的〈初二〉,她覺得「幾搞笑」。
親戚多不知我寫東西,我也從來不提,沒想像過May表姐竟會看到,感覺十分新鮮,只因《蘋果》才繞個圈接觸到她吧。她這個「幾搞笑」我覺得幾搞笑,之後偶爾會想,文章能令她覺得搞笑就算成功。
二零二零年五月,部份文章結集成《無腔曲》出版,書進不了公共圖書館是後話,當然跟寫得好壞無關。繼續寫,心知已在倒數,寫得一篇是一篇。二零二一年六月,《蘋果》被迫閂門,網頁一夜消失,此後被迫閂門的何止《蘋果》?
倒記得《蘋果》臨閂門,邁克專欄有篇〈笑到最後〉,我當時把文中這段抄在筆記:「各人經歷迥異,處世態度五花八門,堅持以打哈哈方式行走江湖直至揚長而去,大概非常基佬,習慣了在逆流中採用蝶式暢泳,幾時上岸無所謂,至緊要保持美妙姿勢——亦即係呢期疑似成為自閹敏感詞嗰個『靚』字。」糊了名也知是他,在暗淡氣氛下仍有那百厭得來丁點的九唔搭八(如「大概非常基佬」那句),也有種桀傲不馴的本色,看了開懷。
《一道門》分前和後。「前」是《蘋果》閂門前的三十篇文章。「後」的第一篇題為〈蘋果因緣〉,在眾人雨中送別那最後一夜邊聽live邊寫成。消失的東西愈來愈多,也試試找門開,像patreon,簡介說:「《蘋果》被迫關門,想了想,覺得也應當作變化自己的機會。多年來都想跟社交媒體保持點社交距離,不因清高,而是深知性格已夠自我,沒信心是我玩它而非它玩我,不默默被它conditioned和馴化,或放大某些性格缺憾,畢竟任何一個厲害平台都是無數精英的設計,只為令人流連忘返。《莊子》說的『物物而不物於物』實在不易,更常是自我物化、商品化、唔化。但即管試試看。」
本來隔周六見報的「無腔曲」就這樣寫下去,當繼續交稿,幸得立場新聞和關鍵評論網轉載。但同年十二月底,立場也被迫關門,許多門變成牆,世界與語言都愈縮愈小。如果將想法往肚裏吞不是比喻,幾多人早已飽死。「後」就是這大半年來文章,也有增補而成或未公開過的。至於「後」之後會怎樣?天曉得。大概會在欲言、無言、欲無言之間繼續周旋,閂門開門。
說說三篇序。怕煩人,並非每次出書都找人作序,但這一年多寫過三篇序,包括梁柏練的《看見動物》、「好青年荼毒室」的《人生種種》、邵頌雄的《大時代的蜉蝣》,分別是學生、朋友、前輩。剛巧,這三類人是我生活重要元素,找他們最順理成章。學生找了黄勺嫚,則因有天見山書店老闆Sharon提起《看見動物》,問有誰沒出過書而最值得出版,我首先就答黄勺嫚。慶幸能用幾位的文字來開門。
為邵頌雄編書時,有天收他短訊,問我自己出文集的事。跟坐對面的華欣說起,她只冷淡說:「又出?咪出咗囉。」哈哈。但到她開始為這書做封面和設計,務求把書做到最好的用心還是使我驚訝,那用心,又哪裏只因為書。感謝Solam排版、阿洋編輯、Sharon支持。能跟幾位合作,是我幸運。
我後來才知道,第一次跟Sharon見面,原來是她二〇一五年來了馮睎乾和我一個張愛玲講座。那時還未有見山。一八年某冬日,馮睎乾約我到見山一起為其亡友Y的舊書標價(現在放閣樓那些),拿了幾箱書到門外,邊翻邊聊天。有人偷偷拍照,傳給Sharon,她大抵把事情想像得更艱苦,收舖前駕車拿來一大煲湯,我才首次在書店看見她。繞了一圈,書由見山出版,就模模糊糊有點見山又是山的感覺了。
書中文章多是有感於當下,結集後讀來自然有時差。想起利科(Paul Ricoeur)有個說法,叫「雙重日蝕」(double eclipses),借用了這罕見天文現象,意象鮮明地解釋文本注定脫離時空脈絡,非但不是壞事,反而有益:寫作時,讀者隱沒,不知將被如何解讀;閱讀時,作者消失,原意未必重要。於是,文本總懸浮在這兩重遮蔽之下,向虛空而寫,向虛空而讀,卻是它可脫離當下處境自己說話的契機。散文集尤其注定如漁翁撒網,永不知道哪篇會在何時打動誰,令人覺得「幾搞笑」或有點意思。但既已投擲到那片漆黑之中,就看這道門的造化。
希望《一道門》能為你打開一道門。
作者:郭梓祺
編輯:連安洋
封面及設計:區華欣
排版:蘇瑋琳
出版:見山書店,香港上環太平山街6號地下C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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