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3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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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共同體」抬走的兩個哈佛女生
去年4月,中国駐美大使謝鋒到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演說,題目是「Chinese Modernization, a Community with a Shared Future for Mankind, and China-U.S. Relations(中国現代化、人類命運共同體與中美關係)」。當時,有兩個勇敢的女學生到場抗議,一個是台裔美籍學生吳亭樺,一個是西藏學生次仁央金(Tsering Yangchen)。
網上影片所見,吳亭樺舉起寫有「China lies(中国撒謊)」的牌子,高喊:
“Xie Feng, you come to paint your delusion of a ‘prosperous China’ when your hands are painted with blood. You robbed the Hong Kongers of fundamental freedoms and devastated their democracy. Now in my country, Taiwan, you seek to do the same.”
(謝鋒,你滿手鮮血,卻來渲染你的「繁華中国」假象。你剝奪香港人的基本自由,摧毀他們的民主。如今在我的國家台灣,你也想做同樣的事。)
在吳亭樺抗議期間,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衝過去抓住她的胳膊,強行把她拉出會場。
吳被驅逐後,藏族女生次仁央金便舉起寫有「People die(人民死去)」的牌子站起來,接力抗議中共在西藏推行高壓政策,稱謝鋒犯下種族滅絕罪行。一名保安人員隨即走近次仁央金,並將她帶離場。次仁央金事後說,有中国學生走來追問抗議學生的姓名,還嘗試跟蹤她,令她感到惶恐。
吳亭樺則跟記者說,她反對謝鋒在哈佛大學演講:「我們不能允許一個代表中共、為犯下種族滅絕罪的政府辯護,並親手剝奪香港自由的人來到我們的校園,因為這完全違背我們的價值觀,也違背哈佛的價值觀。哈佛不是他宣傳的地方(His propaganda has no place at Harvard)。」
但哈佛校方似乎不這樣想。
我在YouTube觀看自由亞洲電台去年4月發布的影片時,見到當時已有人留言質疑:
Who's the "security" who swiftly swoops in and drags the first young lady away? He seemed rather aggressive, unlike current US police or security, maybe he was CCP.
(那個迅速衝進來把第一位女士拖走的「保安」是誰?他看起來挺兇的,不像現時的美國警察或保安,也許是中共的。)
後來這「保安」被起底,大家才發現他不是保安,而是一個中国學生——他叫鄒宏基,即協辦這場演講的中国學生學者聯合會(CSSA)聯席主席。本來這件事已過去一年,沒人再提,誰知道日前在哈佛畢業禮大談「敵人也是人」、「人類共同命運」的蔣雨融爆紅,居然被人挖出當時站在台上負責盯場,並召喚鄒宏基「處理」抗議者的人,正是大喊「They too are human」的蔣雨融。
發現這個有趣真相的,是Youtube頻道「好機車」主持人嗩吶(Sona Eyambe),詳情我不多說了,大家可以看他的YouTube:
這裏,我只想談談哈佛的處理手法。去年7月1日,眾議院中共問題特別委員會(House Select Committee on the CCP)主席John Moolenaar致函哈佛大學,問及中共跨境鎮壓、抗議學生遭受騷擾的問題。根據委員會公開的文件,哈佛以「不當社交行為(inappropriate social behavior)」為由,對吳亭樺等人作紀律處分(是disciplinary probation,即「留校察看」)——這個處分的印記將永遠留在學生的「官方紀錄」,學校發出的所有推薦信都要提及。
校方處罰干擾嘉賓演說的學生,本來無可厚非(當然,校方也可選擇不懲罰)。但問題是,當時衝過去一把抓住吳亭樺,粗暴地將她拖走的中国男生鄒宏基,明顯犯規甚至犯法,而哈佛非但沒有予以懲罰,反而給他寫了一封信,表示會「大愛包容」。
鄒宏基在哈佛大學教育研究院(HGSE)唸碩士,院長Martin West去年5月發電郵給鄒,有一段是這樣說的:
「(⋯⋯)你強行將一名抗議者趕出會場。這行為在警方報告中有詳細紀錄,並被錄影下來,你已違反HGSE關乎人身暴力的指引,以及《HGSE學生手冊》中概述的所有HGSE生應遵守的一般行為準則。」
白紙黑字,明言他違反校規,你以為接着是宣判刑罰?哪想到筆鋒一轉,院長即放軟口氣,表示「但對此違規行為,我決定不予懲罰(I have nonetheless decided…not to impose any sanctions in response to this violation)」,因為「我理解你的意圖是防止活動受到進一步干擾」。院長還安慰鄒:「你跟家人因此事遭受重大傷害,對此我深感遺憾。」
這樣荒唐的事,真的假的?不信的話,請自己看看電郵全文:
也請留意電郵提到的「警方報告」,原來當日麻省警局有一份事件報告,已把鄒宏基的行為列作「企圖傷害與毆打(assault and battery)」。這顯然不是一樁小事。然而哈佛卻選擇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不追究動手動腳的鄒宏基,反而懲罰敢於為受壓迫族群發聲的學生。在這件事上,你看到哈佛的公道或正義嗎?我看不到。
這幾天,留意到一些人很熱心為蔣雨融辯護,似乎覺得她受了天大委屈。按理,如果這種「熱心人」能夠在中共權貴子弟身上的珠串中看到閃耀的人性光輝,且跟蔣小姐一樣會為「一個女孩受騷擾」而痛心疾首,那沒理由對吳亭樺、次仁央金的遭遇不聞不問吧?可我搜一搜這些「熱心人」的帳戶,哈,原來的確不聞不問。
馬丁路德金說過:「我認為教育的一個主要目標,就是將人從宣傳的泥沼中拯救出來。教育必須令人學曉篩選和權衡證據、辨別真假對錯(To save man from the morass of propaganda, in my opinion, is one of the chief aims of education. Education must enable one to sift and weigh evidence, to discern the true from the false, the real from the unreal, and the facts from the fiction)。」
聽到一堆假大空廢話也照單全收的人,不管是來自哈佛大學抑或哈爾濱佛教大學,我一律視為「功能性未受教育(functionally uneducated)」。
相關文章:
圖/ 吳亭樺(左)及次仁央金(右)


前台灣數位發展部部長唐鳳上個月訪問日本,接受了《朝日新聞》專訪,針對人工智慧(AI)在民主實踐中的角色以及可能引發的風險發表深刻見解。唐鳳指出,在美國、韓國等民主國家,社會分裂如同病毒般擴散,而極右政黨在歐洲的崛起更加劇政治不信與社會撕裂。然而,她認為台灣與日本尚處於初期階段,尚有機會以創新方式逆轉這一趨勢。
唐鳳強調,若能善用 AI 及數位技術,即可減緩社會分裂,推動民主制度更新。她提倡的兩項核心概念:「廣泛傾聽」(Broad Listening)以及「正向社群媒體」(Pro-social Media)。這可以被視為數位民主的未來方向。前者可將民意數據化與視覺化,讓政策更貼近公眾需求;後者則致力於遏止錯假資訊,促進具建設性的公共對話。她相信:「資訊素養將成為社會的免疫系統,台灣與日本可成為民主多元共融未來的象徵。」
唐鳳的數位觀點並非憑空打造,她曾參與蘋果公司的語音助理 Siri 開發項目,深諳人工智慧的潛能與侷限。她強調,AI 應被視為「補助性智慧」,用以輔助人類而非替代決策過程。「若我們任由 AI 做決定,就像自己不上健身房,卻要機器人為我們舉重,這樣我們的『公民肌肉』(Civic Muscle)就永遠不會成長。」
她特別警惕 AI 不透明所帶來的風險:若演算法無法解釋其輸出邏輯,將使其偏見難以察覺,形成巨大的治理盲點。她堅持,AI 必須維持開放性與透明性,才能保障民主的基礎。
此外,唐鳳對「奇點」(Singularity,即 AI 超越人類智慧)的未來持保留態度。她明言:「我們不該助長這種不需要人類的超越智慧發展方向。」取而代之的,是她描繪的另一種可能,是以「水平網絡」為核心的多元民主架構,而不是線性競速的未來。在這個架構中,每個人都握有「方向盤」,透過透明、協作、平等的數位機制,參與社會決策,實現民主制度的重塑。
唐鳳於 2016 年受蔡英文政府延攬,成為台灣史上最年輕的部長,時年僅 35 歲。她的上任標誌著一個嶄新數位治理模式的啟動,其核心項目之一即為「vTaiwan」平台。這是一個透過網路進行公民參與與政策共識形成的工具,涵蓋各界人士,目的是推動跨立場協議、形成具實效的政策改革。
一個廣為人知的案例是 Uber 進軍台灣市場引發的爭議。當時,vTaiwan 平台上聚集了逾 4000 名市民參與討論,涵蓋 Uber 駕駛、計程車業者、政府官員與一般用戶。在數位技術輔助下,討論論點被具體化與視覺化,接續透過線上與線下反覆協商,最終導出一項創新的政策解法:允許 Uber 駕駛登記制、納保險,納入現有計程車制度範疇,而非簡單地選擇「禁止」或「全面開放」。
然而,唐鳳坦言,這類程序即使使用數位工具,仍需人類進行利害協調與最終拍板,所費時間以及成本依舊很高。隨著 vTaiwan 的核心推動者逐步退出政府決策圈,這一平台的影響力也逐漸弱化。目前 vTaiwan 的負責人之一崔家瑋指出:「誰處於領導位置,會直接決定數位民主是否能落實。」領導者的意志與理念,在這類平台發展中依然是不可忽視的因素。
台灣與日本的數位民主探索並非孤例。美國前總統歐巴馬於 2011 年推出「We the People」電子連署平台,允許公民提案,達成門檻後政府需回應。但是隨著政權更迭,此系統逐漸被邊緣化。這些例子顯示出:制度創新固然重要,但其持續性仰賴政府與公民社會的雙向推動。
東京大學特任研究員鈴木健表示:「世界各地,包括歐洲、美國、台灣,皆在嘗試以數位科技重構政府與市民的對話機制。但若民間社群的能量與政府的執行力無法同步,則再好的制度也難以推進。」他特別指出,日本尚未陷入深度社會分裂,因此正是推動數位民主的關鍵時機。此舉不僅關係日本內部改革,也將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
唐鳳對此則充滿希望。她相信,只要政策設計能善用 AI 與數位協作工具,並兼顧透明與多元,便能推動新時代的民主治理。在這場全球政治信任危機的浪潮中,日本與台灣或可共同扮演啟動民主重建的催化角色。未來的民主,不是單向的統治,而是每個人皆可參與、共同協商的「多元共治」場域。
在唐鳳的構想中,這場數位民主的革命不僅關乎技術革新,更是一次全人類對話方式的轉型。通過讓更多人理解、使用與參與 AI 工具,不僅可以提升資訊素養,也能構築一套更具韌性與包容性的民主制度,應對未來不確定的政治與社會挑戰。
參考資料:朝日新聞


這篇舊文重要,值得進一步確認,譬如說哥倫比亞大學校長當時早已成近乎植物人。
多年前寫過一篇關於納粹與哈佛,那時是孔子學院最猖狂的時候,現在孔子學院雖然熱潮不再,但中國對美國校園的滲透仍是明目張膽,而美國學界的腰骨比上世紀30年代面對納粹德國還不堪。在那困惑的30年代,美國學界至少還有良心,「水晶之夜」敲醒對納粹德國和平崛起的幻想,當國家採取立場對抗納粹德國,一呼百諾,學界不再鬼扯學術無國界,共同捍衛美國價值。現在不是,哈佛公然抗命,不依法交出外國鉅額捐款名單 (這是依高教法第117節,拜登政府上台後啟動調查,查出大量不明國外資金,2024年底命令哈佛依法揭露,不理,今年四月川普政府再度下令一個月內揭露,依然不理,還弄出個中國女在畢業典禮上大灑狗血)。
這篇文章改寫後收錄在《你沒讀到的美國》,現在哈佛問題鬧得風風雨雨,網友或有興趣重讀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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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前夕,德國的大學經過19世紀的發展,到20世紀初已成為歐州最耀眼的學術重鎮,就像21世紀初上升中的中國。然而學院裡的學者們比酒吧裡的販夫走卒還脆弱,多數人在希特勒上台後立刻成為啦啦隊。一聲令下,納粹學生在全國的大學同步燒書,一個晚上就燒掉兩萬多本圖書館珍藏的圖書。而那些「不夠德國」的作者,連同猶太學生與教員開始消失,不是逃出德國就是被送往集中營。剩下的學者為了生存,行納粹禮成為他們留在學院裡最優美的姿勢。
所幸納粹德國戰敗,德國學院這一段最黑暗的歷史成為全人類反省的教材,現在應該已無人不知了,就算不知道細節,也不會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美化納粹德國。但世界是如何面對中國崛起的,六四天安門前的屠殺,和納粹德國的「水晶之夜」,有何本質上的差別?西方何以知道檢討納粹,卻對現在進行中的中國主義視而不見?西方與納粹德國的衝突能比當今西方與中國的衝突嗎?
其實當年對納粹德國的幻想與今日對中國和平崛起的幻想是十分類似的。納粹戰敗超過一甲子之後,美國史學家史迪芬‧諾伍德(Stephen H. Norwood) 在2009年出版《象牙塔裡的第三帝國 (The Third Reich in the Ivory Tower)》一書,但這本書的主角不是納粹德國的大學,作者把歷史的鏡頭拉回美國,以大量的文獻,勾勒出美國各名校在上世紀30年代的掙扎與墮落。書名的副標是《美國校園的共謀與衝突 (Complicity and Conflict on American Campuses)》。
上世紀的30年代,美國的外交政策徘徊在十字路口,左有共產國際的階級革命,右有法西斯國家的侵略。然而崛起的美國遭遇大蕭條後的主要憂慮是共產主義,不是法西斯。學生與學校高層面對納粹德國的態度截然不同,衝突不斷。猶太學生的示威抗議,蔚為大蕭條後美國校園前所未有的景觀,比60年代的校園抗議先行了三十幾年。衝突的一方是民眾與學生要求政府與校方制裁德國,呼籲終止踩在猶太人頭顱上的學術交流;一方是高牆內的學術菁英,從哈佛、耶魯、哥倫比亞,到貴族式的女子文理學院,這些頂尖學院的校長、教務長、院長們,在不談政治、厭惡政治的虛偽面具下,一步一步讓他們的大學淪為納粹政權的化妝師。
諷刺的是,哈佛大學的座右銘是Veritas,羅馬神話代表真理與真相的女神,拉丁文Truth之意,寫在哈佛的校徽上,但上世紀30年代的哈佛卻是粉飾納粹德國的第一學府。當時哈佛的校長是詹姆斯‧科南特 (James B. Conant, 1893-1978),他是位傑出的學者,可算是哈佛大學近代最重要的校長,任期從1933到1953。在科南特長達二十年的帶領下,哈佛走出大蕭條,度過二次大戰,對哈佛轉型為現代化大學功不可沒。他是德國通,由於他對德國的了解,1953年卸任校長後,代表美國成為盟軍在德國的最高代表,1955年正式成為第一位駐派西德的美國大使。
科南特這位在維基百科上條列各種光榮事蹟的哈佛校長,在諾伍德的挖掘下,卻有一段不欲人知,縱容納粹對哈佛侵門踏戶的過去。科南特成為哈佛大學校長的同年,希特勒上台。美國強大的猶太人團體立刻以哈曼 (Haman) 來形容希特勒。根據猶太經文,哈曼與惡魔同意,是波斯帝國計劃屠殺猶太人的邪惡大臣。所幸哈曼的計謀經揭露而未得逞,哈曼全家反而遭到波斯國王誅殺。美國猶太人引用如此嚴厲的宗教典故,一方面提醒美國大眾猶太人在德國的處境,一方面督促美國政府必須採取非常的手段,以防止悲劇發生。但悲劇還是發生了。
接下來幾年希特勒的野心越發明顯,更不乏納粹德國極權與種族清洗的證據。美國民間反德的情緒高漲。希特勒深知收買美國媒體並不容易,爭取美國名校與學界的支持與同情,才是發動戰爭前,洗白納粹德國最有效的途徑,與中國目前的策略如出一轍。哈佛的科南特正是這樣一位著名的學院領導人,科南特並不喜歡納粹政權,但對德國有寬厚的感情,認為文化與政治可以切割,而這正是納粹德國需要的。學術的潔癖讓他對納粹德國迫害猶太人的惡行視而不見,拒絕批評納粹德國,甚至合理化德國的一切作為,認為納粹可以從一戰後受到的不平等待遇中得到正當性。
校長如此,他的院長也不落人後。哈佛法學院院長Roscoe Pound,1934年興沖沖地接受柏林大學的榮譽學位,回國後大談他在新德國的所見所聞,宣稱不管猶太人住在德國多久,納粹政府沒有對猶太學者與猶太人迫害。這些知識菁英當然不是出於無知,納粹1935年頒布的紐倫堡種族法,惡名昭彰,豈有不知之理?但科南特面對自己教授與學生的請求,不為所動,拒絕接待由德國逃出來的猶太裔學者與學生,卻屢屢招待納粹高層與希特勒的特使。
1936年納粹德國除了盛大舉辦柏林奧運,還辦了一個屬於學界的盛會,海德堡大學的550年校慶。納粹的宣傳部長,戈培爾,正是擁有海德堡大學哲學博士的高材生,這個校慶是納粹精心安排的宣傳大會。科南特不顧抵制的呼籲,親自前往德國參加。除了天真地認為這只是一個學院的盛會,科南特不願抵制的另一個動機,可能是不希望德國的大學報複抵制當年哈佛的300年校慶。
在科南特的支持下,哈佛大學擴大與德國大學交換學生,讓納粹青年在美國校園發聲,也讓美國青年前往學習納粹德國。這些學校高層與望重士林的學者不會找不到說詞,他們當然宣稱從事的是純粹的學術交流,儘管德國官方公開定位這些交換學生是「帝國的政治尖兵」。政治上科南特也說服自己妥協,認為將納粹德國納入世界的舞台,是德國重新和平崛起的保證。這與中國自70年代打開大門起,哈佛代表學界率先進入中國,與中國交流至今的正當性,是否似曾相識?
哈佛當然不是唯一同情納粹政權的學府,這其實是30年代美國學院的普遍現象。希特勒明目張膽迫害猶太人只是一個極端,但反猶太是當時許多知識菁英不可說的秘密。20年代早期,長春藤名校猶太學生的比例在往往超過20%,哥倫比亞大學甚至高達40%,但反猶太氣氛逐漸高漲,到了30年代,猶太學生的百分比降到個位數。科南特的前任校長羅威爾(A. Lawrence Lowell)甚至宣稱限制猶太學生入學是為了猶太人好,因為可以減緩反猶太氣氛。
諾伍德除了檢驗常春藤各學,還包括維琴尼亞大學、著名的七姊妹學院(包含史密斯學院、衛思理學院等)。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哥倫比亞大學的校長,尼古拉斯‧巴特勒(Nicholas M. Butler, 1862-1947)。巴特勒從1901到1945擔任哥大校長,長達44年,是哥倫比亞大學最重要的一位校長。巴特勒本身是和平主義者,因致力於推動「非戰公約(Kellogg-Briand Pact)」,於1931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然而諷刺的是,巴特勒十分欣賞義大利獨裁者墨索里尼,他的柏林經驗與非戰理念,讓他同情納粹德國。希特勒上台後,巴特勒立刻請希特勒的大使到哥大演講國際關係,宣揚納粹德國的民主與維護和平的決心。
由於哥倫比亞大學位於紐約市,學生與教職員猶太裔的比例到了30年代仍然很高,巴特勒比其他校長要面對更多的示威抗議。只要巴特勒邀請來自納粹政府的官員蒞校演講,必定引發示威抗議。巴特勒宣稱這些學生為暴民,甚至開除發動的學生與簽名支持的年青教授。與哈佛大學一樣,在學術交流的旗幟下,哥倫比亞大學也擴大與德國大學的交流。面對反對者,巴特勒反問,難到我們不再讀歌德的《浮士德》?康德的《批判》?不再聽華格納的《羅恩格林》?這樣的惡意連接,與當今將反中國政權惡意連結為全面反對中國文化的手法一樣。
除了學校高層與納粹德國交好,各大學的德文系也在美國校園建立起宣揚新德國的據點,諾伍德稱之為「納粹巢穴(Nazi nests)」,負責洗腦學生。他們不斷邀請納粹官員前來演講,宣傳德國的新秩序,讓學生感染德國人對納粹政權的支持與對希特勒的崇拜。大大小小的德國之友、德文俱樂部,在文化交流的旗幟下,已成為納粹在美國最有效的宣傳網路。當今孔子學院的運作豈是獨創,而美國校園似乎害怕想起這段歷史。
諾伍德這本書的史料豐富,出版後曾引發不少嚴肅的討論,但也被迅速遺忘,沒有得到它應有的重視,甚至被惡意視為只是猶太人對納粹同情者的獵巫之作。這種指控並不公平,書中的資料引用嚴謹,參考文件近一千份,屬學術級的考證。這本書不被學界廣為推薦的唯一原因是它讓美國名校難堪。它一方面掀開了名校在最黑暗時期的道德危機,另一方面它又充滿既視感。第三帝國早已瓦解,但依附在第三帝國的道德危機並沒有過去,而是以現在進行式依附在另一個暗黑帝國上。
檢視共產中國在美國學院的所做所為,加上美國學院高層對中國政權的態度,與其說諾伍德是在記錄上世紀30年代的美國學院如何受納粹蠱惑,不如說他是用歷史反照出當代美國學院面對中國的姿態。他們正在複製一樣的悲劇,這才是諾伍德這本書令人不寒而慄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早已高度工業化的德國,讓希特勒只花不到十年的時間就露出真面目,自認無敵,公然發動戰爭;而原本落後的中國要花更久的時間才能翻牌。不幸的是,美國學界已蹉跎數十年。
就像30年代的美國學界並非不知納粹政權下人民的處境,此時的美國學界也不可能不知道中國的現況。但西方對中國做出什麼讓它改變嗎?沒有,西方維護的基本價值遇到中國就自動打折,從學術自由到民主人權都是如此。不但縱容,事實上西方的學術界一直在幫忙美化中國政權,重複當年對納粹德國的縱容與美化。
其實希特勒對美國學界的策略幾乎成功。希特勒攏絡美國學界唯一的目的是將來一旦德國發動戰爭,學界做為政策的智庫,能讓美國保持中立。以30年代美國學院與政治菁英的思維來看,美國的確有可能不涉入歐洲人的戰爭。但希特勒沒有想到的是,1938年底納粹
發動的所謂「水晶之夜(Kristallnacht)」逆轉了美國學院對納粹的態度。如上述那些原本同情納粹的校長們與學校高層,在「水晶之夜」的暴行被揭露後幡然醒悟,紛紛加入學生反納粹的行列,為日後美國對德國宣戰找到道德基礎。
美國學界對中國這列失速列車何時才能幡然醒悟?令人憂慮的是,不是沒有讓人看清中共政權的重大事件,例如1989年發生在天安門的「六四屠殺」,根本是是中國版的「水晶之夜」,但西方在拉長的時間中,已看不到效果,三十年後已經沒有任何一所美國大學以「六四屠殺」抵制與中國的學術交流。2019年香港的反送中運動也是一樣,這史上最壯碩的反抗示威,震撼世界,引發媒體與全世界的關注,但激不起美國學院的一點漣漪。武漢肺炎會是倒下的第一張骨牌嗎?沒人有把握。
哈曼要滅絕猶太人的惡念來自猶太人不向哈曼跪拜,但當哈曼強大到控制帝國,必須向他跪拜不會只有猶太人。當今不向中國跪拜的只有台灣,但中國的惡念不該只是台灣人的焦慮。
Builder.ai, a London-based AI startup once valued at $1.5 billion and backed by Microsoft, has filed for bankruptcy after being exposed for falsely marketing its app-building services as AI-powered.
Investigations revealed that the company’s touted AI assistant, “Natasha,” was largely a façade—most of the work was done manually by 700 engineers based in India. Additionally, Builder.ai engaged in financial misconduct through “round-tripping” with VerSe Innovation to inflate its revenue figures.
The company claimed $220 million in 2024 sales, but audits showed only $50 million. The scandal has reignited concerns over AI hype and transparency in the tech startup ecosystem.
Source: CN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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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年前,很羨慕香港有錢人給小費,根據財富實力,所以李嘉誠給的,有行情。
欣聞台北某牛肉麵店,逢黃仁勳光顧半牛半筋,「舉國翻騰」紅包……
近兩月,兩位同屆同學過世,有點令人神傷(我們當年入學僅近200人,還是有許多人不認識)。有位台灣「舉國多知道」,可是……
有位只有同事同道知道,更受愛戴。



美國國務卿六四倡導普世價值;自由,民主,self- rule(根據?)


林世堂
正杰和??
Hanching Chung
林世堂 我班藍東顯先生。其實還有美國生物系同學,詳1975級回娘家群組。
林世堂
Blue! Rip
Kuo Wei Wu
大家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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